万万想不到,一提起朱雄英,太子朱标竟然这么大的反应。 太子妃吕氏也是有些慌了。 只好换个话题遮掩过去。 却听得太子朱标说道,「你扶着孤,换个姿势吧。」 太子妃吕氏心中一喜,不曾想,这平日里有些温文儒雅的太子朱标,竟然也开始懂得什么才是真正的风流了… 便开始有些脸红的扭捏起来,低下头去。一点一点解开自己身上的衣袍。 却听的太子朱标再一次怒喝道,「孤被父皇用鞭子抽伤,想趴着睡,免得压着伤口,你这妇人瞎想什么呢?」 吕氏:…… 坤宁宫里的马皇后忙的不亦乐乎。 第一次见自家大孙,摔成这副模样。整个人一张脸。肿的老高老高。 脸盆里的温水,吹了又吹。 生怕敷脸的时候,有些哪怕是一丁点儿烫。 却见朱雄英大大咧咧的挥了挥手,「奶奶莫慌,左右,不过是脸肿了一会儿,要不了多少时日便会消下去的。」 只是护孙心切的马皇后,哪由得他这般胡闹,不容置疑的,直接将他按在床上。 数声呵斥之下,将脸盆里的温水放凉,再为他冷敷。 「英儿,你是不知道呀,你是男子汉,将来可是要干大事儿的。这一张脸可不能有个什么闪失。且听奶奶的话,只消细心的冷敷几次,脸上的淤肿便能消下去。到时候还是那个他最心疼的,英武帅气的乖大孙。」 一旁的侍女春儿,也在一旁附和道,「娘娘所言极是,大爷,你就听娘娘的话,好好养伤。」 朱雄英撇过脸去。 自从那日,看在宫中诸多太监宫女唤朱允炆二爷,便也要求宫中太监唤自己大爷。 所以说最初宫里头的这些个下人口口声声的喊大爷,大爷,着实有些酸爽。 但时间一长,总觉得这好端端的被人喊大爷,没来由的觉着有些尬的慌。 尤其是每日从坤宁宫出门上早朝,马皇后身旁的宫女春儿在自己身后那声呼喊。 「大爷,您走慢些…」 总会莫名其妙有种自己从怡红院刚出门的感觉。 时间一长,便尝到了这恶果。 宫里头尤其是在朱元璋和马皇后的带头效应之下。 节俭之风盛行。 入夜后不会轻易的点太多蜡烛。 没有什么事,便会早早的休息。 但为了方便,宫中照明。 或多或少会留上一盏油灯。 以方便宫中的贵人们夜间起夜… 虽说国事不太重要的,朱元璋下诏让各部官员先奏报太子审批。 在呈由皇帝阅览! 可即便如此,作为开国之君的朱元璋,每天工作量却依旧十分惊人。 宫中大部分人都已经歇下了。 勤政殿里的朱元璋这才疲惫的伸了伸腰,按桌上的奏折这会儿才算是处理完毕。 拿着手中最后一本奏折。 朱元璋心里头那个气的,脑瓜子翁嗡嗡的,简直有些发疼。 却见这本奏折里头,开篇洋洋洒洒。满是歌功颂德之言。 往下看,朱元璋看的越发脑袋昏沉。 索性便放快了观看速度,一目十行,扫视而过。 直到十几页过后,怎么说也有数千字了,这本奏折里头,从上古三,唠唠叨叨至今。愣是唠叨了半天,没说到正点上。 待说到最后,才闹明白,这是一个请安的奏折… 气的朱元璋破口大骂。谁这么无聊?竟然写这么多字来消遣皇帝。 可转念一想,按照制度和层级,这种普通的奏折,不应该由太子朱标先拦下吗?怎么会好端端的?递到自己跟前。 不由得按捺住心中不悦,罢了罢了。明日再寻太子朱标问个明白。 收起最后一本奏折,朱元璋正欲抬起头,却见的眼前一个宫女,端来一碗粥。 疑惑的看了一眼,心中不由得嘀咕。 门外的锦衣卫竟然无人通报。就这么让这个宫女大摇大摆的端着一碗粥,直接送到了自己跟前。 实在是失职。 手指在桌上随意的点了点。 唤过门外的锦衣卫指挥使毛镶:「去,,把粥留下,将这宫女给扔出去…」 那宫女在惊恐声中,眼睛瞪得大大的,任由锦衣卫指挥使毛镶,将自己无情的拖出宫殿外。 少顷… 门外传来了,那宫女的一阵一阵,若有若无的惨叫声。 飞快的将那碗粥喝完的朱元璋,仿佛压根不在意这件事情一般,头也没抬地看了看走进来复命的锦衣卫指挥使毛镶:「事儿都办完了吗?」 锦衣卫指挥使毛镶压根不敢擦去额头上的蒙蒙细汗,用那近乎有些颤抖的声音说道:「微臣谨遵圣命,不敢有所差池…」 却见得皇帝朱元璋。也不知是喜是怒,甩了甩衣袍便无声地走了出去。 可就是这么一个举动。 吓的锦衣卫指挥使毛镶魂飞天外。 毕竟由于近来,胡惟庸案终于告一段段落。 只是…杀戮一旦停止。 自己的锦衣卫便立刻遭到了反噬。 朝堂之中,以御史言官为首的众多机构官员,纷纷开始弹劾锦衣卫的种种骄枉不法,甚至更有言者,直接毫无忌惮的开始建议皇帝废除锦衣卫,处死锦衣卫指挥使毛镶… 这如何能不让生活在恐惧当中的锦衣卫指挥使毛镶如坐针毡? 所以今夜便纵容了这打算与鱼跃龙门的宫女,这般咨意妄为的邀宠举动。 心里总想着,毕竟最近皇帝朱元璋也有较为频繁的宠幸一些年轻的妃子和宫女。 若是今夜这个宫女打扮的如此花枝招展,若是能露的皇帝朱元璋的法眼,说不定也能适当的平息一下这两日朱元璋的熊熊怒火。 可不曾想自己利令智昏之下,这马屁竟然拍到了马蹄子上。 皇帝不喜,那便是怒。 自己区区一个锦衣卫指挥使。说的好听,是正三品大员。 要说些难听点的,便是皇帝的走狗和屠刀。 朝中文武群臣,哪个不是对自己恨得牙痒痒? 恨不得扒自己皮,抽自己筋,喝自己的血。 看着皇帝远去的背影,跪在地上的锦衣卫指挥使毛镶射射发抖。 一瞬间竟然有种大势已去的感觉,看了看在地面上被自己亲手扼死的那名宫女。 若是不出意外的话,想必自己的下场也会是这般凄惨吧。? 不由得看了看身后那熟悉的方向,看来,是时候该为自己准备些血退路了…… 人不为己…天诛地灭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