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管如何,他对你有企图,但他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,不要被蒙蔽。」 沈泠分析着,他走到宁清寻身边,手臂抬起,宁清寻以为他要给自己看什么东西,结果,这家伙臂弯一环,就又把她抱住了。 「……」宁清寻。 没等她发怒,自知没理的少年,已经麻利的松手,轻功运转,跑的没影了。 只留下淡淡的仿佛没有波动的声音: 「记得想我。」 「……」宁清寻愤愤撇嘴。 他总是能把这种话说的极其浅淡,随口就来,好像是什么无关紧要的话似的,言语间看不出半点轻浮,偏偏每句都往人心窝里戳。 「别怕我。」 「别难过。」 「不要哭。」 「有没有多喜欢我一点?」 「……」 天天听这种话,谁顶的住啊? 尤其说话的人,还是一个容貌过分妖孽的少年!」宁清寻惆怅道:「再来几次,万一我把持不住了怎么办?」 「宿主是指?」系统问。 「……没什么。」宁清寻低头,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,不该做什么。 「宿主不说,我也懂。」系统忽道:「宿主是说,喜欢上男主了怎么办,对不对?」 「嗯哼?」 宁清寻觉现在越来越像人类了。 「那也没关系,道:「宿主可以选择不回去了。」 ,你不希望男女主在一起吗?」宁清寻诧异道。 她来到这里的任务,不就是走恶毒女配的剧情,促成原本的结局吗? 「宿主,我想你搞错了。」无机质的电子音显得冰冷不近人情:「我的宿主是你,不是女主。女主不能死,但她的未来是怎样的,我不会管。」 「如果你想要回去,那么她最后必然要和男主在一起,你才能回去;但如果你放弃原本的世界,打算留在这里了,你只需要保证女主在全文完时没有死去便可……当然,如果刷新的任务中,有关于女主成为男主皇后的内容,那你就没有选择了。」 这些话,是宁清寻所没有料到的。 她轻轻道:,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冰冷的执行者和审判者,可现在我才发现,你是我的伙伴,是和我这个恶毒女配站在一起的……」 「谢谢你。」 系统的声音过几秒后才响起:「不必客气,宿主。系统的存在,只是保证世界的大剧情线在可控之内。」 「那原本的女配呢?」她忍不住问道。 「宿主无权知晓。」 「……」刚夸完你呢! 行吧,宁清寻对于原女配并没有什么好感,但她如今是「宁清寻」了,也无法讨厌起她来。 「所以,问:「你想和男主在一起吗?」 宁清寻轻轻摇头:,我对他有好感,因为他让我看到了自己的价值……但是,那丝好感,距离喜欢,还远远不够。」 因为,男主的喜欢来的莫名其妙。 宁清寻总觉得对方瞒了她什么重要的东西。 她对于他的喜欢感到不知所措,也忍不住质疑,男主接近女配,是为了什么别的吗? 她懂他的绝望,知他的苦痛,听见他说自己是光,也有惊喜。 可——他们的距离太远了。 宁清寻揉了揉眼睛,嘀咕着:「只剩下一个【秘密】了,要不是明亓……就对他用了。」 是的,宁清寻打算把最后一个【秘密】用在云明亓身上,但是她也不会随便使用,如果经她的试探,大反派和明亓不像的话,她就不浪费这个机会了。 日子又平静下来,就在离选秀越来越近时,宁萧礼的人飞鸽传回一条消息: 齐阑虽是尧楚国的人,却并非土生土长的尧楚国民,她的母亲是苗疆的一名巫女,苗疆被尧楚踏平后,她的母亲也成了俘虏,被人凌辱。齐阑是苗疆女子的女儿,但她的父亲却不为所知。 苗疆女子? 苗疆擅长巫术和养蛊,这是众所周知的。 那么齐阑呢? 她最初只是一名尧楚送来的舞女,怎么会引得太尉力排众议,纳进府中? 一切的答案好像都不言而喻了。 宁萧礼冷静道:「我们告诉父亲吧。」 宁挽然却阻止了他:「蛊虫,父亲体内必定有蛊虫,但这件事当真没人知晓么?你觉得依祖母的态度,她知是不知?」 「祖母……」宁萧礼皱眉。 是啊,祖母对齐阑的态度非常奇怪。 她明显不喜欢齐阑,可却不敢过分为难,连劝诫儿子都没有过。 她的态度,明显不对劲! 宁清寻跟上女主的思路:「祖母必然是早已知晓的,可是她显然没有告诉父亲,其中的原因,可能是这个蛊虫太难对付?」 天下间有名的蛊,无一不是邪恶而无解的,想要引出破解蛊术,必定要引出蛊虫,可只有苗疆人才懂的这些东西吧? 苗疆早已覆灭,这些年江湖上正派人士也对邪术大加打压,想要再找出一个会用蛊的人,无异于大海捞针。 就算找到了,惹急了齐阑,她说不定会用什么方法和太尉同归于尽。 「这事不好办。」宁萧礼思索着:「短期内,咱们怕是拿她没办法。」 宁清寻见女主也蹙起眉,有些稀奇:「连你也没办法吗?」 「不……」宁挽然罕见的面色凝重,「我在想另外的问题,她究竟想干什么?她把你教养长大,只是为了和我姐妹反目么?她想要的只是玩弄人心这么简单?」 「姐,你想多了,那个女人,不是最喜欢这种事了吗?」宁萧礼笑了一下,明明还是温润的外表,却无端透露出冷意来: 「当年母亲作为当家主母压着她,她怕是早已恨死了母亲。母亲死后,她想我们几个内斗,这种恶毒的心思,能称为‘简单"吗?」 宁挽然没说话,宁清寻也没说话。 女主在想什么她不知道,但宁清寻反而因为宁萧礼这几句话,心中担忧更大了。 她隐隐觉得,对付齐阑这件事,会牵扯到更为恐怖的东西。 明明有凤一的存在,实在不行她也可以保住小命,逃出太尉府,但……一种说不上来的不安,使她感到心脏很不舒服。 就好像……隐隐有虫子在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