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眼下当务之急是保护好云覃的安全,不然……」 蓝颜提醒,显然君祁也想到了,云子辰为了利益什么都可以舍弃,若不是为了照顾自己亲民的形象,他怕是早就大义灭亲了。 「混账!」 辰王府,得知一切的云子辰大怒,一天之内站在他这边的蓝丞相一家被罚,云覃当众犯罪。 君祁这不是在警示他是什么? 「子卫,让他……」云子辰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。 「是。」子卫转身离去。 等回来的时候带伤回来:「求主子责罚,子卫未能完成任务。」 云子辰握紧茶杯的手收紧,须臾松开:「无事,事已至此杀了他也于事无补,就让他多活几天也无妨。」 「主子,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,您这边肯定脱不了身,该怎么办?」 云子辰看向桌上的烛台,眸光深沉:「他不就是想要本王手上的兵权吗?给他就是。」 「主子可是……」没了兵权,他们岂不是更加举步维艰? 「没什么,一个死人拿了兵权有什么用?」 云子辰唇角冷冷勾起,蓝颜不是很喜欢他吗?不好好利用一下,怎么对得起她的喜欢。 虽然他也喜欢这丫头,可是他必须除掉君祁,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。 次日下早朝,君祁回来的时候蓝颜还窝在被子里睡觉。 他摇摇头,这个小猪这么能睡,也不知道出征后会不会打仗打一半睡着。 「起床了小懒猪。」 他走过去捏了捏蓝颜的鼻子,蓝颜翻了个身避开后继续睡。 君祁无奈,他脱下靴子上床,抱紧蓝颜威胁她:「再不起,朕就要生米煮成熟饭了。」 说话间他的手已经伸进了蓝颜的小衣服里面。 「起!我起还不行吗?」蓝颜立马弹跳起来,拉被子护在自己胸前,她就穿了一件小衣服,一大片春光都露了出来。 她的警惕让君祁叹气,她什么时候才会对他少一点警戒? 「明天就要出征了,今天朕好好陪陪你。」 他抬手揉了揉蓝颜有些炸毛的小脑袋,蓝颜有些被顺毛,抱着被子窝到君祁怀里。 「阿祁我走了你一定要抵制诱惑,我在还能保你一命,我不在万一你……」 「蓝颜!」君祁无语,这个蓝颜,她在他都忍住了,更何况其他人? 「对了,现在我在禁足呢,不准任何人探望,我怎么还在紫星殿?」 蓝颜忽然才想起来自己的处境。.. 「朕已经让于文拟旨明天开始禁足,所以今日无事,颜儿想做什么做就是了。」 「那会不会不太好啊?对蓝丞相一家是不是不太公平?」蓝颜笑得贼贼的,君祁拿她没办法,真是个小坏蛋。 「那朕就让于文给你改成今……」 「不!不用!阿祁你也太不懂风情了吧,我就是说说嘛。」蓝颜赶紧拒绝,她才不要出征前一天还被禁足呢。 「对了,云覃如何处理?」 君祁垂眸看着怀里的小女人,沉默良久。 「嗯?是没处理好吗?你怎么不说话?」蓝颜疑惑的抬头看他。 君祁低头吻了吻她的粉唇,笑着开口:「云子辰交了兵权,云覃秋后问斩。」 「哦。」蓝颜小脸微红,这个男人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吻她?搞得她很没有思考能力好吗? 「傻瓜,起来用膳。」君祁捏了捏她红扑扑的小脸,有时候这个小女人真的让他很失控,很想直接办了她,可是理智告诉他,他不能这样。蓝颜迷迷糊糊的起床用完膳后就开始教涟乐各种扎针的技巧,还有君祁毒发时的用药。 等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,而君祁已经等候在门外。 「主子,娘娘睡着了。」 「朕知道了,下去吧。」 君祁皱眉,蓝颜嗜睡的程度让他有些担心,可是蓝颜自己又精通医术,所以他也不好让人帮她看身体。 他进去抱起太妃椅上睡着的小女人到床上去睡。 「阿祁你来啦。」蓝颜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了君祁一眼后又闭上。 「明天就要出征了,不好好看看朕吗?」 他拿下面具,露出一张俊脸。 夜色下他脸上的疤痕看不清,就只剩下一道模糊的轮廓。 蓝颜双手抚了上去,捧着他的俊脸:「阿祁长得真好看,要不是脸上这道疤,估计早就被那些女人扑倒啃得骨头都不剩了。」 「朕又不是弱女子,岂是她们想扑就扑的,颜儿扑还差不多。」 君祁搂着蓝颜的腰,他舍不得蓝颜离开,很舍不得。 「我才不扑呢,我只想扑一个一生只有我一个人的男人,其他的我不想扑。」蓝颜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开口。 可是这在这个男尊女卑的世界可能吗?她可能也就是说说而已,可是一夫多妻,她嫌脏。 君祁听后愣了一下,他默默收紧了抱住蓝颜的手,将她往怀里带了带。 他不觉得蓝颜的思想有什么,甚至觉得很不错,一辈子有一个对方就够了,有两个就会一碗水难以端平,更何况越多。 「颜儿你知道我脸上的疤是怎么来的吗?」他开口。 蓝颜摇摇头:「不知道。」 「火烧伤的。」君祁的声音闷沉遥远,令人难受。 蓝颜知道是火烧伤的,但是她没说话,等着君祁继续开口,因为她知道这并不是君祁的目的。 「我家里不只有我,还有我哥哥,我娘很偏爱我哥哥,小时候什么事情都要让他先选,新衣服也是他选了才有我的份。」 君祁说着停顿了一下后继续开口:「刚开始我是有怨言的,可是我哥哥对我实在是太好,所以我就觉得没什么,直到有一天在我和哥哥同时被父母的仇人绑架,在我和哥哥二选一当中我娘选了我哥,而我一个人被扔在熊熊大火里,那次我差点没有逃出去。」 「后来死里逃生,我以为我娘会对我有所愧疚,对我好一点,可是我想多了,她对我变本加厉,每日对我非打即骂,恨不得我死在那场大火里。」 蓝颜愣住,她以为她是孤儿已经很惨了,没想到君祁有母胜似无。 「阿……阿祁……」她主动抱着他,低低的开口。 「你不是好奇谁给我下的禁毒吗?」君祁抱着蓝颜,笑着开口。 明明是笑着,可是他声音里已经有太多的、不可忽视的悲寂。 「阿祁我不好奇,你不用说。」蓝颜仿佛已经知道了结果,她心疼君祁,心疼的不得了。 「是我娘亲,她逼我喝下禁毒还有蚀髓毒,她说我就不该有子嗣,更不该活到三十岁,所以若是没有你,明年就是我的死期。」 君祁的声音缓缓归于平静,蓝颜的心却疼的无以复加。 她以为每一位母亲都是伟大的,却没想到虎毒不食子,君祁的母亲却对他做得这么绝。 「阿祁我……」 她想安慰君祁,却发现自己早已泣不成声,这是来这个异世界她第一次哭,蓝颜怎么也没想到她会为了一个男人哭。 「没事,遇到你,朕已经释怀了。」君祁抱紧她,将头埋在她的脖颈里,静静的。 这些年他一次次在深夜独自舔舐伤口,现在却无比幸运,有人听他诉说,陪他熬过这漫长的夜晚。 两人沉默着谁也没有说话,只是紧紧的抱着彼此,明明是夏天,也不觉天热。